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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斜阳晚照风烟直上,袅袅余晖中,白苏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
    昨晚,她又梦到那个人了,早上醒来,床边竟然放着个茶杯。她记得昨晚睡觉前并没有喝水,难道是她梦游了?还是有人进了她的房间?

    是梦是醒,是虚是实,她也有些分不清了………

    怀恩和流光在做晚饭,不时传来两人嬉笑打闹之声,整个院子飘散着肉汤的香气。

    冷画屏准时来蹭饭,给白苏讲了许多白日里大伙施展术法的趣事,把白苏乐得直抽气,没有亲眼瞧见实在可惜。

    入睡前,白苏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把匕首,如果真的有人进入她房间,今晚一定要让他好看!可是当她躺在床上时,困意排山倒海袭来,刚过戌时便睡着了。

    夜色融融,偶有几声虫鸣,漆黑的天幕点缀着繁星几许,涟波小筑回廊上的风灯轻轻摇晃,投下一片烛影。

    宫阙从七星宫回来,沐完浴换了身衣裳便来到白苏房中。一如既往,先给她疗伤,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平躺在床上,睡颜平静,纤长的睫毛微颤,似乎在做梦。就这么坐了一刻钟,宫阙想起身离开,躺在床上的人却突然坐起,手中的匕首抵上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长安君?”白苏实在没想到,闯进她房间的小贼竟然是宫阙!

    宫阙没有躲,他知道她早就醒了:“看来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明天复课。”

    白苏把匕首收起来,上下打量着宫阙:“这大半夜的,长安君到我房里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本君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,本来修为就不怎么样,你已经落了好几天的课。”

    白苏撇撇嘴:“诚然,我的修为是比不了长安君,能随意进出别人的屋子。”说完还挑衅地看了宫阙一眼。

    “本君日日来为你疗伤,你不感念就罢了,还对本君出言不逊。”宫阙语气说得极慢,却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疗伤?白苏摸了摸肩膀,怪不得她的伤好得如此快,方才也是感觉到肩膀处传来阵阵凉意她才醒过来。

    察觉到屋里有人,她并未立刻睁眼,而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意欲何为,没想到对方什么都没干只是在她床边坐了半晌。

    “长安君若要为我疗伤,大可白日里大大方方地来,这深更半夜的容易引起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误会?你是本君的未婚妻,谁敢说三道四。”宫阙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,“再说,除了你我,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来此。”

    “大胆小贼!竟敢擅闯涟波小筑,还不赶紧出来!”

    门外,响起流光急切又愤怒的喊声。

    白苏憋住笑,方才是谁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来此的?这打脸来得太快啊!

    本来怀恩流光二人的房间在院子另一边,由于白苏受伤,为了方便照应,两人便轮流在隔壁值夜。

    “姑娘你没事吧?”流光又喊道,“大胆贼人还不赶快出来!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白苏一边答应一边看宫阙的表情,只见他缓缓站了起来,似乎准备去开门。

    白苏一把拉住他:“你想就这么出去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宫阙看着她,眼神中似透着委屈,“都被叫贼人了,本君总要还自己一个清白才是。”

    说着,宫阙轻轻抚开她的手,走到门边把门打开。

    流光做梦也没想到开门的是宫阙,他刚刚喊什么来着?贼人!流光心中咯噔一下,完了,长安君会不会要了他的小命?怎么办?算了,装瞎吧!

    “贼人在哪里?!”

    正当流光发呆之时,怀恩也从屋里冲了出来,手中还握着一根木棍。跑到跟前,怀恩先是一愣,继而两人对视一眼,一同装起了瞎。

    “姑娘,你屋里怎么不点灯呢,这黑灯瞎火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什么也看不见,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好?”

    两人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摸来摸去,好似真的看不见一般。白苏走上前去,用手在两人跟前晃了晃,两人眼神空洞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个,我们回去睡觉了,姑娘也歇着吧!”